第2章 不只一种说法
染布匠程满先听见争论声，才看见苗长安站在桂花织坊的门边。程满坚持先认识本地气候再裁布，让原本顺畅的计划停了下来。围观者说法各异，唯一可以肯定的是：继续照旧处理，已经无法回答眼前的问题。
“先说清我们知道什么。”苗长安把竹骨量尺放到桌上。此前苗长安在旧衣柜找到罕见的暗褶留下的记录依旧有用，但它不足以解释所有变化。染布匠程满提出一个让人不太舒服的反问，苗长安沉默片刻，承认自己的推理跳过了关键环节。
他们用一整个下午把证据拆成几部分：亲眼所见、他人转述、能够复核的数字，以及暂时无法证实的猜想。制衣学徒重建能适应潮湿山地的旧式通风衣结构，面对快时尚订单的诱惑，绝不意味着每个参与者都必须接受同一种结局。
傍晚人群散去，苗长安记录下争论中最具体的一条意见。为了完成一批赶工布料在雨季出现严重缩水，他们需要的不只是更快的办法，还有让别人参与决定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