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记录背后的空白
桂花织坊的旧记录已经泛黄。苗长安以为自己只是来补齐一项手续，直到一批赶工布料在雨季出现严重缩水。竹骨量尺被放在档案旁，像一个沉默的注脚，提醒所有人这些纸面数字曾经对应真实的日子。
对于染布匠程满来说，问题并不新鲜；程满坚持先认识本地气候再裁布早已露出征兆。两人把时间顺序重新排开，发现一个长期被当作背景的条件，实际上决定了不同的人如何承担风险。
苗长安试着采访一位意见相左的参与者。对方没有提供期待中的答案，却指出他们原先的问题问得太窄。制衣学徒重建能适应潮湿山地的旧式通风衣结构，面对快时尚订单的诱惑，此刻第一次显露出同日常利益纠缠的一面。
回去的路上，苗长安更改了笔记的标题，把“原因已经找到”改成“仍待证实”。她向老裁缝求证失传的透气结构不是一个轻巧的任务，但比匆忙给别人下定义更负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