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记录背后的空白
苇汀湿地的旧记录已经泛黄。孟溪以为自己只是来补齐一项手续，直到江寻指出强光会改变部分鸟类停留位置。折叠望远镜被放在档案旁，像一个沉默的注脚，提醒所有人这些纸面数字曾经对应真实的日子。
对于观鸟员江寻来说，问题并不新鲜；孟溪取得码头夜间照明排班表早已露出征兆。两人把时间顺序重新排开，发现一个长期被当作背景的条件，实际上决定了不同的人如何承担风险。
孟溪试着采访一位意见相左的参与者。对方没有提供期待中的答案，却指出他们原先的问题问得太窄。新建货运码头影响候鸟歇脚，社区志愿者用长期记录争取更合理的照明计划，此刻第一次显露出同日常利益纠缠的一面。
回去的路上，孟溪更改了笔记的标题，把“原因已经找到”改成“仍待证实”。施工方质疑志愿者观察样本不足不是一个轻巧的任务，但比匆忙给别人下定义更负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