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记录背后的空白
碎石河谷的旧记录已经泛黄。周岚以为自己只是来补齐一项手续，直到朱沁提出不要急着修筑硬质水渠。刻度雨量杯被放在档案旁，像一个沉默的注脚，提醒所有人这些纸面数字曾经对应真实的日子。
对于水文工程师朱沁来说，问题并不新鲜；周岚记录每个坡面的渗流方向早已露出征兆。两人把时间顺序重新排开，发现一个长期被当作背景的条件，实际上决定了不同的人如何承担风险。
周岚试着采访一位意见相左的参与者。对方没有提供期待中的答案，却指出他们原先的问题问得太窄。复绿团队在废弃采石场实验雨水收集，让干涸沟谷重新成为季节性水道，此刻第一次显露出同日常利益纠缠的一面。
回去的路上，周岚更改了笔记的标题，把“原因已经找到”改成“仍待证实”。承包方主张直接铺设大面积草皮不是一个轻巧的任务，但比匆忙给别人下定义更负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