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记录背后的空白
小河东路口的旧记录已经泛黄。罗予宁以为自己只是来补齐一项手续，直到丁许发现灯控周期没有考虑儿童步速。褪色交通图被放在档案旁，像一个沉默的注脚，提醒所有人这些纸面数字曾经对应真实的日子。
对于道路工程师丁许来说，问题并不新鲜；学校保安交来不同日期的值班记录早已露出征兆。两人把时间顺序重新排开，发现一个长期被当作背景的条件，实际上决定了不同的人如何承担风险。
罗予宁试着采访一位意见相左的参与者。对方没有提供期待中的答案，却指出他们原先的问题问得太窄。事故后的责任争议促成行人、学校和规划部门重新审视危险路口，此刻第一次显露出同日常利益纠缠的一面。
回去的路上，罗予宁更改了笔记的标题，把“原因已经找到”改成“仍待证实”。双方律师围绕可见距离激烈争论不是一个轻巧的任务，但比匆忙给别人下定义更负责任。